Page 67 - 麒麟文化

大野博览——散文园地

一支队伍大约有十多匹牲畜，十多个人， 的时候因替父还债，被迫嫁到了县城，

他们吃饭住宿很简单，就是到就近的人 婚后因为感情纠葛，不争气的丈夫经常
家热一下自带的干粮，花几角钱做个汤， 喝醉酒打她，害得她整天哭，为此落下

就些咸菜。住宿就是席地而卧。要说最 了神经病，娘家在城西二十多里路，我
热闹的还是排队收鲜草的时候，住进店 们村是她回娘家的必经之地。没过几年，

的牲畜需要喂鲜草，傍晚时分，孩子们 就没有了她的行踪，后来听说，有次回
兴高采烈地背起青草排起了长队，基本 娘家离老槐树很近了，突下大雨，她急

上都能挣上两角三角的，那高兴劲甭提 着奔向老槐树，慌乱中不慎滑入路边深
有多高兴啦！ 沟内淹死了。听说死后的姿势，手还是

老槐树成了行人的路标，成了路上 指向那棵老槐树。
行人乘凉歇脚的地方，一提到老槐树， 老槐树历经沧桑风雨，陪伴了一代

都知道是我们村。记得小时侯爷爷奶奶 代的人。树叶绿了黄，黄了又绿，树叶
喜欢在老槐树下吃饭，饭后总爱在树下 间流走了多少岁月，见证了多少的人间

喝茶，每逢遇到累得满头大汗在路上拉 悲欢离合？
车的人，就不住得打招呼，邀请他们树 一九八七年春节过后，年幼的我一

下歇歇脚，喝上一杯免费的热茶再走。 个人被抛在家里，天天坐在槐树下，眼
因此爷爷奶奶也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 巴巴地望着路的东方。苦苦等待着意外

热心肠“活菩萨”。 出事故的姐姐，可做梦也想不到等来的
爷爷奶奶经常在树下给我们讲些他 却是哭声一片……

们的故事，教育我们从小要学会帮助别 一九九七年临近春节，我也是天天
人，常怀善良之心。经常说一些“吃亏 蹲在槐树下，着急地望着路的东方，急

是福”的话题。我记得小时侯，官路上 切地等待着去远方看病的母亲，可万万
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一位神经不正常的妇 想 不 到 等 来 的 却 是 生 命 垂 危 中 的 母

女走着路过，她神志不清，蓬头垢面， 亲……
破衣烂衫，走起路来自言自语，嘴里不 二〇一一年秋天，年事已高的奶奶

停地嘟囔着什么，总是喜一阵哭一阵 去世，树下变成了白色的灵堂，槐叶变
的 ，我们小孩子都很害怕她，总是淘气 黄，黄叶随风飘落，奶奶的灵柩从树下

地远远喊着：“老疯子，老疯子”。可 抬过，我看见灵柩上落满了一层黄黄的
她总喜欢我的爷爷奶奶，每逢走到老槐 槐叶……

树下，总爱停在树下不走，好象是故意 老槐树一直都在，我相信它也一直
在等着爷爷奶奶，爷爷奶奶遇见后，每 在守望着，守望着从这儿走出去的孩子，

次不是送碗热汤，就是送个热馍。赶上 守望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一天归
吃饭的时候，就给她盛碗饭一起吃。后 来……

来从她断断续续的口中才得知，她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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