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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博览——往事记忆

在冬天的尾巴，在村子里互相走走，一 二十多年过去了，贴春联的任务依

起聊聊。已经分户的小家庭们回到以父 旧是我的。
母为纽带的大家庭，凑出来平时省下的 只不过，现在住上了楼房，四周大
好吃的，一起协作做顿大餐，吃个远比 门紧闭，贴对联便没了儿时乐趣。

平常丰富的团圆饭。 女儿小鱼也喜欢参与进来，与之相
贴春联 比，她更喜欢贴窗花。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大部分的习俗 小鱼拿着喷壶，认真地在玻璃上均

都集中在年三十下午，贴春联就是其中 匀喷上水，然后小心翼翼将窗花贴在上
一项。 面，用手抚平。

小时候，贴春联这种技术活都会被 那种认真的样子，仿佛二十年前的
我抢去承包。 我。
爸妈分工合作，早早准备好了包饺 祭祖

子用的面皮和馅料。 在我欢喜贴春联的时候，妈妈会从
趁这个功夫，奶奶去面缸里舀了半 柜子里拿出一个红布包裹，拆开后是一
瓢白面，掺进一些水，用小铁锅放在煤 叠陈旧但装潢精致的相框，里面是几位

球炉上熬成浆糊。 老人的绘像。
爷爷坐在他那张躺椅上，前倾着身 妈妈用软布精心擦拭干净，将他们
子将联在一起门神、对联小心翼翼地从 按顺序排成一排，供奉一些时令水果，

中间剪开。 和亲戚串门送的“红三刀”。过年的第
而我，早已经一手拎着铁锅，一手 一碗饺子也是供奉给他们。

拿着扫帚，飞奔到大门口，将浆糊匀称 这些照片上的人，虽素未谋面，但
地涂在墙上，然后又飞奔回来，捧起对 从大人们恭敬的态度上，看得出是对他
联赶紧贴上。 们非常重要的亲人。

贴门神还好，贴福字是非常讲究的。 大人们磕完头，我也会有样学样跟
有次爷爷贴完福，我告诉他，你这 着磕头。

个福贴倒了。 再往后，相框从五个变成了八个。
爷爷说，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上面多了我最熟悉的亲人，爷爷，
我说，福倒（到）了。 奶奶，姥姥。

爷爷说，对，就是这样。 我从柜里将他们捧出来，学着妈妈
那时我突然明白过来，福倒就是福到。 的样子，用软布精心擦拭干净，将他们

后来读了小学，学习了拼音，老师 按顺序排成一排。
告诉我们，贴春联也很有讲究，对联最 然后恭恭敬敬磕头，跟他们说几句话。
后一个字，仄声是上联，平声是下联。 心里满是酸楚。

自从知道了这个知识点，贴完对联 那种明明你看着他，他看着你，却
就跑邻居家看看，品评一下他们贴得对 再也无法痛快地喊一声“爷爷，奶奶，
不对，以此来判断他们“有没有文化”。 姥姥”，再也无法听他们说句“孙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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