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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的说 与“义”之间的取舍。父女关系的核心

法虽自汉代就被提及，但真正以法律的 是“孝”，夫妻关系的核心是“义”，
形式出现并得到保障则是在唐代。再者， 相对于后天形成的“义”而言，本生的

受六朝以来佛教发展的影响，唐代兴起 “孝”显然更受到妇女的重视。这种观
了一种以“缘”为纽带的婚姻观，即“前 念发展至唐代更为显著。在唐代，妻子
世缘分，今生婚姻”的姻缘天定说。这 可以为尽孝道而长期归宁娘家，甚至与

种婚姻观念贯穿于整个唐朝的发展，不 夫离异回家照顾双亲。《旧唐书》载刘
仅在《女论语》中被引述，还大量出现 寂之妻为照顾生病的父亲，“碎金乃求

在唐传奇、小说中。唐人李复言《续玄 离其夫，以终侍养”；《唐陕州安邑县
怪录》中所记载的《定婚店》最为典型, 丞沈君妻弘农夫人墓志铭》曰：“以去

后世所流行的月下老人以赤绳系男女 家相离，疚心缠疾，每约于夫，请于姑
足，“千里姻缘一线牵”的典故正是源 曰：‘愿衣褐还家，请夫别娶。’”妻

自此故事。但是“前世缘分，今生婚姻”， 子以思念娘家，要求回归娘家为借口，
这种命中注定的婚姻观看似降低了门第 请求夫婿、婆婆休弃她。可见在唐代妇
等级观念以及儒家礼教规范对于夫妻关 女的心中，父女、手足等血缘亲情的比

系成立的作用，实际却并非如此。有学 重胜过非血缘的夫妻恩情。由于夫妻感
者认为“不顾当事人的意愿，一切听由 情基础的薄弱，从而在婚姻关系中易导

天命（实为父母之命）的安排”，一定 致“夫妻关系感情淡漠化，夫妾感情加
程度上“淡化了夫妻关系中的缱绻之情， 强化的趋势”。因此，缺乏感情基础的
造成过着不幸夫妻生活的怨偶不减反 夫妻关系是导致男方移情别恋的重要因

增”。因此无论是“义”还是“缘”， 素。
在这种婚姻观念影响下的夫妻多缺乏感 当然，尽管夫妻关系缺乏感情基础，

情基础。大多数情况下，女性与夫家的 但如果夫妻双方在婚后能够真正按照儒
关系存在一定的距离，相对而言，女子 家传统夫妇之道生活的话，仍然可以保

与其父家的关系更为亲近。 证家庭生活的和谐稳定。但正如前文所
这种“重父轻夫”的观念最早可以 述，唐代士人婚姻关系中的功利主义倾

追朔至春秋时期。《左传》就记载了一 向容易造成其婚恋观念的分化，使其易
则“父与夫孰亲”的故事。“祭仲专， 于婚外寻情；同时，北朝以来妇女的“妒
郑伯患之，使其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 悍”之风对于纳妾制度的破坏，使丈夫

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 不得不将所纳之妾以“别宅妇”的形式
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 加以保护；而唐代以“义”和“缘”为

比也？’”。“任何男人都可能成为一 纽带结成的夫妻关系由于缺乏牢固的感
名女子的丈夫，但父亲却只有一个。” 情基础，导致男方易移情别恋，这也进

这一对“父与夫孰亲”的回答显示了先 一步扩大了“别宅妇”的数量。综上所
秦时期妇女在“父”与“夫”、“孝” 述，唐代“别宅妇”的盛行虽有其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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