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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博览——文博之窗

甚，亮宠惮之”；宰相房琯之子房孺复 行使得唐代因纳妾而导致夫妻关系不

妻崔氏“妬悍甚，一夕杖杀孺复侍儿二 和、妻对妾婢的迫害致使丈夫不得不通
人，埋之雪中”。在唐朝甚至还出现了 过别宅的方式加以调节或对抗。唐代男

祭祀悍妇的“妬女祠”，皇帝路过都要 子一方面渴求在婚姻之外寻找感情寄
绕道走。而唐人的笔记小说中关于“妒 托，另一方面却又慑于家内妻子之威，
悍”之妻的记载则更为奇、绝，令人咋 正是在这种特殊的社会风气和家庭关系

舌。正室因妒而虐待妾婢的手段狠毒， 的影响下，只得寻求一种折衷的解决方
轻辄黥印其面，重则“以刀截其耳目”、 式。部分正妻虽坚拒丈夫、妾婢登堂入

或“烧钉烙其双目”、或“杀婢，投之 室，但眼不见为净，却能“勉强接受‘别
于厕”。这些记载读之悚然，但此类作 宅妇’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唐代

品的大量出现和流传却能真实地反映出 “别宅妇”的数量不断扩大。换言之，
唐朝“妒悍”之风的盛行，从字里行间 “别宅妇”的出现，并非是男人为了标

中我们亦可窥探出唐代家庭生活中妻妾 新立异而设置别宅，而是家中“妒悍”
关系充满张力的一面。妻与妾婢不和、 之妻的存在迫使他不得不另立新宅。因
妻虐待妾婢的现象在家庭内部经常上 此，唐代“别宅妇”的盛行，实际上反

演，无怪乎唐代著名才女鱼玄机本为仕 映了悍妻妒妇普遍存在的社会环境中，
宦人家的侍妾，却因正室不容被送入道 丈夫一方试图恢复传统一夫一妻多妾制

观。与“妒悍”之妻相对应的是丈夫普 家庭关系的努力。
遍的“惧内”风气。身为一家之主的丈 三、“义”与“缘”为纽带下夫妻
夫，在行事上不仅不敢独专，反而要看 感情基础的薄弱

妻的脸色才敢行事。许多在朝官员畏惧 孟子言：“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
妻子，甚至连皇帝也要在很多事情上听 唐代“别宅妇”现象大量出现的原因往

取妻子的意见，这也可以看出隋唐时期 往来自于男子一方的家庭内部，而家庭
妻子在夫妻关系中的地位。尽管在唐代 内部的问题又往往源自夫妻关系的疏

法律中，“夫为妻天”的上下尊卑关系 远。因此除了受“重利之夫”以及“妒
以及妻子法律地位的界定十分明确，但 悍之妻”的影响外，夫妻双方感情基础

在实际家庭关系中，妻子的“妒悍”以 的薄弱也是造成唐代“别宅妇”现象盛
及丈夫的“惧内”现象仍然十分普遍。 行的原因之一。
上自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整个社 关于唐代的夫妻关系，《唐律疏议》

会的家庭关系均呈现出一种相对特殊的 中甚至出现了“义绝”的离婚条款。所
状态。因此“在唐代，表面上看起来以 谓“义”，一指夫妻相处中所产生的恩

男性为主的儒教原理的意识形态复活， 义之情，一指婚礼成立的各种仪式。经
但是朝廷的推动又不见得为社会大众所 由婚礼的特定仪式，使没有血缘关系的

接受。” 男女成为夫妻。这种带有恩义之情的夫
由此可见，妻子“妒悍之风”的盛 妻感情，有别于血缘关系产生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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